纾叶

【双花-POKER-5H】药

【双花-POKER-5H】药


*方片6(当心投机)、红桃6(当心丑闻)

*俗套的霸道总裁孙x当红明星乐,一些初遇快进到白头

*元旦快乐!祝大家平安喜乐、佳和智哲,和双花一起过一个快乐的2022年!

*一个3K凌晨小甜饼,大家养足精神迎接白天的巨大粮食!


        孙哲平不喜欢与生人接触,这是几乎整个Z国上流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据本人说这源于曾拜入道家乾门门下的经历,不过也没多少人信。因而张佳乐被自家经纪人拎到包厢里,看到坐在主位的寸头男青年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不是,”他退半步到门口,转过头去小声跟经纪人嘀咕,“你说要带我来见个金主爸爸,怎么是这位啊,还就咱俩……”

        经纪人也知道自己艺人的性格,简单安抚了一下就把人领进了门,跟孙哲平说明了情况:“孙总,这是百花旗下最红的艺人张佳乐,根据您之前洽谈合作的要求,我把人带过来了,您掌掌眼。”孙哲平神色很平静地点点头,把一盒扑克直接投递到东南角的桌上,让张佳乐过去从里面闭着眼睛抽两张出来。

        道家……?张佳乐回味着早上经纪人的介绍,脑子里全是些来时车上查的什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此刻陡然看见一盒扑克,心下虽然犹疑得很,还是按要求随便拿了两张出来,还不忘偷偷瞟了一眼——【方片6】、【红桃6】,双红喜庆,还是个六六大顺的对子,应该能满足眼前这位投资商的胃口了。可他把这两张扑克递过去的时候,看见孙哲平扫了一眼牌面,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经纪人怎么跟你描述这次见面的?”

        张佳乐心里还想着道家法门的事情,又怕对方有什么读心之类玄之又玄的技术,挑着些正经不过分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复述了经纪人的要求。孙哲平就把那张【方片6】丢开,乐了。

        然后他闭着眼睛想了想,递给张佳乐那张【红桃6】和一板药,按铃让服务员上菜。

        张佳乐趁这功夫和经纪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两个字——有戏。于是张佳乐吃起饭来更香了,虽然顾忌着保持身材,却也在厨师的超高水准下忍不住大快朵颐,自然就苦了胃,没多久就苦着脸跟孙哲平说了声抱歉,想去一趟洗手间。

        没想到孙哲平二话不说跟着他站起来往外走,倒是张佳乐一愣:“孙总也亲自去——?”

        张佳乐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孙哲平也跟着一愣,下意识就否定了张佳乐的说法——开玩笑,他这是来看自己一见钟情的某男明星有没有出事,跟亲不亲自去洗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点都没有。

        张佳乐对着这个否定更是一愣:“都能劳动您去了,这得是哪位尊驾这么大的面子……不过咱们现在已经有了这技术么?”

        孙哲平简直要被气笑了,不过这个误会却也不太好解释,只得用一些惯有的技巧含糊过去:“我不是去卫生间的,另有别的事情要做,你等服务生来带路吧,省的走丢了。”

        想了想,又说:“怕你吃不惯饭菜,那板药是健胃消食的,很温和,不伤脾胃,你一会可以吃一粒。”

        别说是健胃消食片了,张佳乐心想,为了这个投资和合作,公司特地找他谈了两次话,对面给什么泻药春药也得受着,谁让这年头乙方没地位呢。

        ……

        后来张佳乐在家里大床上打着滚拒绝吃药,跟孙哲平复述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依然很是张牙舞爪,更是扬长避短:“我那阵多机灵啊,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要是不老实交代,还有咱俩合作拍戏到今天的事吗?我要是把拿药当成什么让我晚节不保的小药没吃,你现在也就见不到我这个人了是不是。”

        孙哲平倒也不怵他翻旧账,往床边一坐跟着就往下胡扯:“我耳提面命多长时间,怎么那张【红桃6】还是应验了呢?助理过来跟我说 #张佳乐疑与B-D总裁孙哲平过从甚密# 这个话题上了某博热搜还跟着一个爆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要不是有新戏兜底,你估计就要因为出柜被百花雪藏了。”

        孙哲平依然是那种沉静平和的态度,不冒进也不退让,就跟墙角那座紫檀木描金云祥纹的玻璃门座钟似的。

        想起了一些带颜色的“不好”的回忆,暴躁的张佳乐完全开始不讲逻辑:“谁知道你一个道士……啊呸道家弟子,会信扑克牌预言这种奇怪的东西啊,谁又知道这玩意能成真,我跟你讲我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谁知道是什么这东西怎么就被无良营销号翻出来还那么快被推上去了。”

        感冒加咽炎都堵不住张佳乐疯狂输出的嘴。孙哲平叹了口气,无奈起身,望着窗外稀稀落落的初雪。

        张佳乐还没开心几秒钟,就又咆哮:“孙哲平我……阿秋——日你大爷!把窗户关上!十冬腊月……咳咳咳……你想冻死我然后无所依靠是吧!”

&他迅速一扯皮筋,把自己连头发一起裹进被子里,摆出了一副拒绝沟通的架势。

        孙哲平却趁这个机会关窗上床一气呵成,把茧蛹型张佳乐禁锢住,好声好气地把药递过去:“张佳乐,吃药。医生说你这是积攒下来的疲惫一起爆发了,不吃药靠自己恢复会很慢,你嗓子又是过度使用不可逆了,再这么用哪天倒嗓了都不知道。”

        正事说完了,他好整以暇地继续补充:“你是不是想表达寒冬腊月?咱不会拽词可以直说大冷天的,我又不会嘲笑你——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文化水平我还不清楚么?”

        这下是不沟通也得沟通了。“寒冬腊月”的说法张佳乐无可辩驳,闷闷应了一声,试图在其他地方找出孙哲平的逻辑谬误来:“你既然都知道这什么【红桃6】有深意了,更知道我是抱着投机目的接近你的,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是没防……”

        话才到一半,他自己已经想起来了,施施然翻了个白眼:“什么雪藏不雪藏的,这不就是你死乞白赖地跟百花投了个叫“繁花血景一万年”的项目,拉着我演什么‘双男主’,然后把新剧捂得严严实实,非得都快上了用这么个方法加热度,要说被吓个半死的不还得是我,我差点以为有什么神通广大的狗仔能越过B-D总裁的保护线对我这种小民长枪短炮了。”

        “对,所以,”孙哲平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佳乐,“现在B-D的总裁命令你这个小民吃药。”

        张佳乐嘴一瘪,立刻就要戏上身来似的来一段哭诉的戏码,可孙哲平比他更不按常理出牌,把药一拆咬在牙上,往张佳乐口中渡去。

        靠,这好他妈俗套。张佳乐心里不合时宜地飘过去一条弹幕,却已经习惯性地软下身子张口喘气,给了身上的凶徒可乘之机。

        凶徒却没放松对他的钳制,又渡了口温水过来,还用灵巧的舌在口腔内逡巡一圈,确定他没有把药藏起来不吃才作罢。

        张佳乐却不依了:“苦——你这喂药的竟然都有不觉得苦么,我都要找不见我的舌头了,你说你药都喂了还差几颗糖么?”

        差的。孙哲平暗自点头。张佳乐之前跟他说过要控糖,但往往自己一上头就忘,还得是孙哲平继续耳提面命严防死守。

        张佳乐读出来了这弦外之音,愤怒地想反抗,可被被子一裹根本动不了,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左右也最多就翻个面再动不得了。孙哲平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雪落在窗棱上几乎不发出声响,可在这二人短暂的、安静的相互依偎的时间里,却仿佛能洞穿心灵。

【B-D双花生贺24H/07H】是宿命还是运气

时间:17岁 

地点:酒吧卡座 

干什么:比谁的运气更好

      

*时间是2015年,高二暑假的夜晚,不良少年孙x不务正业学霸乐,同学设定。

*卡座是酒吧的一种座位,简单理解就是开放性介于包厢和散台之间的一种有最低消费的座位。可以在里面跳舞,一般是多人型的。

*标题是游戏“炉石传说:魔兽英雄传”的梗,此处只取字面意思。

      

      夏,八月。

      连绵的阴雨天里,昆明的最低气温徘徊在16摄氏度这样一个看着就凉爽的数值附近,自然也让人心情多少舒畅一点。

      但有些人不是这样。

      

      孙哲平停在马路拐角,回头看着在自己伞下狼狈躲雨,颇为无奈:“你跟踪我就跟踪我,自己带把伞不成么?”

      “先说好,这个不叫跟踪,叫朋友对另一位朋友大晚上冒雨出行的关怀。”张佳乐见他突然停下转身,吓得连忙后退两步以免撞上。

      他站定后迎上孙哲平的视线,竟异常理直气壮:“街上又没人,自己带伞多容易被发现啊。再说了,俩大老爷们,打个伞你又不吃……”

      张佳乐话说到一半,就让孙哲平的笑打断了。他跟张佳乐解释:“不是,张佳乐,你是刺客还是盗贼,需要让人贴身还不发现?还是你觉得贴身比离我几米十几米更不容易被发现?”

      看对面的眼神沉寂下去,孙哲平继续他的劝离话题:“我在雪松订了卡座,酒吧反正是不让未成年进。这儿离你家也不远,我先把你送回去吧,省着你之后再感冒。”

      “你大爷的,你不是也没成年,凭什么你能去酒吧我不能?”张佳乐想也没想就反驳回去。

      然后他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平啊,你还是年轻,谁之前说‘跟踪就跟踪了’?圣人曾经说过,万事万物的运行都是有规律的,不会因为谁存在,也不会因为谁灭亡。圣人还说,君子说了一句话,用四匹马拉的车也很难追上,为了让我的朋友不违背这一规律,继续他成为君子的宿命,我不得不忍辱负重地跟上你啊。”

      这回轮到孙哲平说不出话了,张佳乐“圣人”往后的话是他们这次期末考试的文言文翻译题的答案[1]来着,在考场上就被这种宿命论和强词夺理的话无语到的孙哲平此刻对着张佳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他只能把人又捞回伞里,说了声“跟上”就往酒吧里去。

      

      酒吧人不多,可能是下了雨的缘故。孙哲平对侍应生报了四位手机尾号,那人笑:“洛哥来只看脸就够了,哪用得上报什么号啊。”

      他眼神又带着点迟疑地往张佳乐那里瞟,故作为难地说:“但是吧,洛哥,咱酒吧可是正经酒吧……”

      “行了,”孙哲平拍了拍他,真假掺半的话张口就来,“这我哥们,别看一张娃娃脸,实际上比我还大半年,你得喊声白哥。”

      侍应生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喊了声“白哥”,换上职业的笑容,为他们俩更详细地说了一遍地点,再去吧台取了单子和姜水,送到二人手上。

      

      侍应生一去一回的功夫,他们俩已经找到座位坐下。

      这卡座大概能坐四五个人,但孙哲平包了场,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佳乐接过了两杯姜水,也没看菜单,张口就要一瓶干红,然后把单子推给孙哲平。

      孙哲平熟门熟路地点了杯猫步,又点了杯佛罗里达,才低头看菜单。他在心里算了算卡座的底消[2],又加了个大份生果盘、手撕牛肉、椒盐鸭。

      张佳乐听到有吃的,视线就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点了点绿茶瓜子和话梅,说各来一盘。

      侍应生一一记下,不多时端来东西,在两人中间的位置摆了个花朵的形状,说了声慢用,就离开了。

      他一离开,张佳乐立刻凑到孙哲平身边:“叫声哥哥听听。”

      孙哲平:“我以为你会好奇为什么是洛和白。”

      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手段说不上高明,但谁让旁边这人是张佳乐呢,孙哲平的话果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因为两张账号卡。”孙哲平给他解释。

      “哦,你是取的落花狼藉和百花缭乱的第一个字,怪不得,有想法。”有了这个方向性的提示,张佳乐瞬间反应过来,朝孙哲平树了个拇指。

      孙哲平趁机把装有“猫步”这一鸡尾酒的高脚杯递给张佳乐,自己拿起了另一个:“为我们的默契干杯。”

      张佳乐毫不客气地对撞上去,两杯酒各自溅起一些水花,完成了内涵的交换。然后他低头试探性地抿了一口,眼前一亮:“我觉得我这个酒量可以诶,一口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种无酒精鸡尾酒,要是能被张佳乐抿一口抿出什么反应,那这家酒吧从此歇业算了。

      但他也没打算跟张佳乐说明。

      

      闲话少叙。

      这俩人一开始是吃小吃侃大山,从这个知识点好特喵难侃到今年他们俩夏天一起沉迷的这款爆火网游《荣耀》与即将到来的第一赛季。

      一叶之秋、大漠孤烟、扫地焚香……这些他们在网游里多多少少遇见过甚至联手坑害过击败过的人,将要站到一个让人更加热血沸腾的赛场上去了。

      他们俩呢,虽然有志也有技术,对荣耀的热爱更是一点儿不差,可惜联盟初年的严格审核使得两位未成年无缘第一赛季。

      这话题说起来就不免教人惋惜,两人屡屡碰杯,很快高脚杯就已见底。张佳乐看看表盘上的时间,主动换了个方向:“咱俩要是都去打职业,我肯定比你强。”

      孙哲平一挑眉,得了吧,就你那幸运E,别在职业赛场上被人黄色伤害连着锤。

      张佳乐学着他的样子也一挑眉,说谁幸运E呢,不服就干!于是挥挥手喊来侍应生:“我记得你们单子上有扑克还有骰子,来两副扑克也来两个骰子,再拿个骰盅来。”

      他颇得意地看着孙哲平:“怎么样,吓傻了没?”

      孙哲平如他所愿一皱眉,却不是被吓傻了:“两个人怎么玩扑克,还两副牌?”

      “两个人有两个人的玩法,金钩钓鱼、抽乌龟都有一定竞技性。第二副牌是做筹码的,你知道这环境里咱俩拿现金,过一会谁会来吗?[3]”张佳乐很淡定地从侍应生手里接过道具,给孙哲平指了指墙上的告示。

      孙哲平回忆了一下规则,觉得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在牌上赢张佳乐,因此只拆了一副扑克,将红花色递给张佳乐,黑花色留给自己,示意他玩骰子。

      这看起来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毕竟无论是单双还是大小,都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孙哲平也知道有些人可以通过控制手法让骰子落成自己想要的点数,但他自信对张佳乐的了解里没有他作为“赌王”的部分,因而很放心地开始猜。

      

      “两个的大小好像不大好界定,那我猜个单吧。”他如是说道。

      张佳乐笑了,将骰子装进骰盅,自己丁零当啷地摇起来,在孙哲平叫停之后缓缓放到桌面上,掀开盖子。两个人便都低头去看结果。

      两个1点,是双。

      孙哲平瞬间明白过来张佳乐那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虽然同时出现两个“1”,这数字总和小得可以,但张佳乐赢了。因为在两个骰子的情况下,单双概率并不是对半,而是1:3的关系。显然张佳乐的运气再不好,也没不好到连百分之七十五的概率都触发不出来。

      “这怎么能证明你运气好。”孙哲平看着正嘿嘿乐的张佳乐,有点不满。

      张佳乐不为所动:“这只能证明你宿命不好,连猜也猜不到概率大的那一半。”

      孙哲平今日内第二次被噎住,这玩意跟宿命有毛线关系,亏张佳乐在路上对语文题张口就来,没想到是个乱用词的主儿。但他一时又想不好怎么反驳——总不能在酒吧跟人上语文课,张佳乐不嫌丢人,自己还怕他未成年的身份被人察觉了呢。

      “再来。”

      “再来?”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张佳乐的疑问句还没问完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顿了顿:“那我也不占你便宜,总和如果在2到6之间,再加上10,这些情况算小,我赢;其余情况就算大,你赢。”

      孙哲平想到方才那两个一,就不由得乐了:“你年龄大,大的就算你赢吧,小的我来就好。”

      张佳乐自然不肯。猜单双他仗着概率不均等,尚能赢个几回,但猜大小嘛——他自己心知肚明,今年就没摇出过几回大。

      两下里无法达成一致,摇骰子的计划就遗憾失败了。这酒吧里又没别的可以用来比拼运气的游戏,最后俩人还是无奈地选了最接地气的一项活动。

      ——划拳,而且是酒拳。输了喝酒那种。君不见正好有瓶红酒没开封吗?


      孙哲平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张佳乐从没喝过酒,估计也没什么种族天赋,大概率是一杯倒。自己虽然也不怎么能喝,但是前面吃了不少东西,再注意点,肯定是比张佳乐后倒下的。

      这算盘大体上倒是没错。

      但他见到了醉酒张佳乐的各种尝试——诈攻背约,晚出变招,抵赖重来,改写规则,为了赢一局玩出许多花样。

      最后的一局,张佳乐朝他大喝:“我是你宿命之人,快快将你这气运奉献给我,或可保你一生顺遂。”然后伸出手掌。

      孙哲平忍者笑比了个剪刀,学着他模样说:“宿命不过如此,看我用一把刀剪出个新天地来。”

      张佳乐就又伸了一只手,弯下食指和中指做成跪下的样子:“少侠好胆色,是我鲁莽了,给少侠陪个不是。且让我与你并肩,助你一臂之力吧!来日重览这大好河山,定教他天人共看此盛景!”

      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孙哲平清楚,他知道张佳乐也清楚,划拳也好骰子也罢,并不是图一时长短意气,而是为了少年的荣耀——在任何有的没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各种奇怪的方面上,都想一争高下,不甘居于人后的荣耀。

      他们俩为之付出许多努力的游戏,也叫荣耀。

      这是宿命呢?还是运气呢?

      想来只有荣耀女神知晓了。



[1]那两句话是:①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文言文翻译是我杜撰的。

[2]底消,即消费底线或最低消费,卡座一般根据容纳人数不同底消也不同。我这边的习俗(?)是结账时如果没达到底消也结底消的钱,超出的话正常计算。

[3]金钩钓鱼和抽乌龟是两种比较通行的很好玩的扑克游戏。酒吧是会贴禁止告示的,现金du bo真的是作大死。


【双花向】2021孙哲平生贺24H时间表

五苦:

“什么?孙哲平和张佳乐在荒岛上做题?”


“竟然还有张佳乐养鹅??”


“别提了,这还有绿色氛围的人字拖双花图要画?”


众人为何深夜掀桌,又为何频频吐槽,大呼离谱,纷纷吐血。欢迎走进大型迷惑活动——2021孙哲平双花向生贺。


8月17日起,双花BD生贺组将为孙哲平的生日陆续送上祝福,本次活动内容为文手抽取时间地点行为或者半命题内容进行创作,画手抽取色卡+元素或者半命题内容进行创作。


请大家大胆期待劳斯们的作品,一切以离谱为基础,安心食用。




活动标题【B-D双花生贺24H/H】自拟标题


(本活动为纯双花平乐向,活动涉及tag #Blossom-Duo #双花 #张佳乐 #孙哲平 #2021孙哲平生贺)




活动时间安排表如下:




◇◆◇◆◇◆◇◆◇◆◇◆◇◆◇


8月17日


【0H】00:00【图】 @Dasiv 


【1H】01:00【图】 @御合 


【2H】02:00【文】 @希格斯玻色子  


【3H】03:00【文】 @士多啤梨 


【4H】04:00【文】 @齐谐      


【5H】05:00【图】 @X晓冥—咸鱼的老年生活ing  


【6H】06:00【文】 @人间晚晴 


【7H】07:00【文】 @纾叶   


【8H】08:00【图】 @凹酱_一个酷鸽🐦  


【9H】09:00【文】 @风是  


【10H】10:00【文】 @Sodium☾ 


【11H】11:00【图】 @悯川 


【11.5H】11:30【彩蛋】


【12H】12:00【图】 @『咳喘! 


【13H】13:00【文】 @卿北玖儿    


【14H】14:00【图】 @凹酱_一个酷鸽🐦      


【15H】15:00【文】 @墨染樱飞 


【16H】16:00【文】 @白昼星火 


【17H】17:00【图】 @酒阙 


【18H】18:00【文】 @一锅炖不下 


【19H】19:00【文】 @后巷街   


【20H】20:00【图】 @郴子   


【21H】21:00【图】 @五苦  


【22H】22:00【文】 @陆上有小鸡  


【23H】23:00【图】 @饭七  


【24H】24:00【文】 @Dasiv  




◇◆◇◆◇◆◇◆◇◆◇◆◇◆◇


最后,祝愿一直以来支持我们活动的小伙伴们能通过我们的活动收获快乐,得到好心情。



【双花塔罗牌24H/17H】星星

*星星,代表治疗、追求真正自由,以及了解你这一世真正目的的牌。

*西幻(?)设定。

*文中提到地名均为谐音:格洛睿=glory,弗莱沃兹=flowers。


01


        孙哲平是格洛睿大陆上著名的吟游诗人。著名的原因呢,在于他并不是拎着提琴与竖琴到处演奏,而是拎着一柄重剑勇闯天涯。


        据说这剑是由陨铁制作而成的,柄尾的宝石耀如星辰,但孙哲平称呼它为葬花。他经常在水边舞剑,剑的嗡鸣就作为他吟咏的旋律。


        他流传最广的诗篇的标题是很朴素的单字“星”,他在里面歌颂了一颗天上星,末尾提到了这颗星的姓名,祂叫,张佳乐。



02


        张佳乐曾是一颗自己给自己起名“百花缭乱”的天狼星——哪怕不司春之降临,他也能够带来希望。


        人们眼中的希望之神,是一位温柔而美好的女神,但是张佳乐成神之前的性别是“男”。


        于是在他救下了将要溺亡的男孩之后,他自请离开了天狼星。所以上文提到,他“曾是”。


        这个男孩,就是当时年仅十岁的孙哲平。



03


        那年西部荒野,百花盛开。


        但孙哲平濒临死亡。


        他眼睁睁看着水经由耳鼻眼口涌入脑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蓝天越来越远,离幽密的水底越来越近。


        他也眼睁睁看着张佳乐破水飞下,将奄奄一息的他带到了岸上,再挥一挥手把他的不适甩飞,把他恢复落水前的样子,甚至连衣服都还是贵族式的妥帖。


        “我叫孙哲平,是中立的弗莱沃兹公国最小的王子。请允许我冒昧地请教这位救命恩人的姓名。”男孩行了个礼,笑着抬头,“能操控水,又懂得善良又贵气,我猜,您是水神波塞冬吧?”


        张佳乐好笑地摇了摇头,编出一段话来:“我叫百花缭乱,是一名吟游诗人,我的灵魂与水契合,因而能释放一些与水有关的法术,包括简单的治疗。”



04


        他简要介绍了自己的“职业”,说自己正巧路过西部荒野,没想到在荒野深处也有文明国家的存在,并表示希望一见弗莱沃兹王国的国王,借此能够与孙哲平有更深的接触。


        孙哲平带着惊喜答应下来,当晚便引荐了张佳乐其人。


        这位“吟游诗人”与国王、王后密谈了很久。国王与他一同出来,对孙哲平说,从今以后,你将是这位吟游诗人的学徒,三日后将随他一起游历格洛睿大陆。


        而后张佳乐消失了整整三日,第四日清晨才出现在孙哲平面前,向他伸出手来,邀他一同游山玩水。


        观流星、听松风、涉沙溪、看陇云、过晓山。


        他们用了十年光阴踏遍格洛睿,回到西部荒野的弗莱沃兹王国,为着孙哲平的成年礼。


        礼成之后的夜晚,孙哲平小心避开与会的宾客,与张佳乐背对背坐在银河下。


        “我知道你不是吟游诗人。”孙哲平突然开口,“你不会弹奏竖琴,不会用音乐感染人心,但枪法很好、强调爆发,甚至可以用子弹打节拍、模拟音调;你说你的灵魂与水共通,却能让我领会重剑的奥义。”


        “所以……张佳乐,你到底是谁?”



05


        张佳乐笑了笑:“我就是我呀。我是张佳乐,我也是百花缭乱,我是天上星,也是云间月。”


        “别贫,说正经的。”孙哲平熟练地以手为锤,打断了他的话头。


        “啊,这件事要从我做真正的吟游诗人的时候讲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冬天,我也和你一样大,二十岁……”


        “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成了个‘神’,活在天狼星。我们星球上有八位神明。”张佳乐翻出一张卡来递给孙哲平,“这是格洛睿大陆上最漂亮的塔罗牌,也是我的‘神格’。这是这副牌的第十七张,星星。八颗星星就是我们八个人。我便是这其中与水最亲近的。”


        ……


        “被排挤吗?也不算吧,我都没有融入他们,怎么称得上是排挤呢。你见过哪个粉红色头发扎小辫儿的神呀。”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不想继续留在那里了,但是长久的告别需要契机,所以我回到了格洛睿大陆。”



06


        孙哲平接过卡牌,耐心地听他讲完,才低头摩挲着花纹:“所以,为什么当初选择救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大陆上受苦受难的民众不少,除了灵感与悟性,我又有哪里特别呢?”


        “也许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你生日是17日,也正与卡牌相合。”张佳乐扭过头来,很温柔地望着他,“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把这张象征着神格的卡给你吗?”


        孙哲平手指一顿,触碰到了中间那颗黄色的星星,他若有所悟地回望过去。



07


        不必用言语去解释,也不必用行动去证明。差点将他淹死的水池其实储蓄的是那创造性的来源,他好像在呛水,实际上却是在汲取灵感,产生某些确切而实际的东西——也即,诗篇。

  

        将自己注入水池中的张佳乐感受到了孙哲平的意志,于是来到了他身边,并爱上了他。


        孙哲平爱上他的过程,也是自然而然的进行着的。如果说有什么外力推动的话,可能是天上的星,与地上的水吧。


        孙哲平放在一边的重剑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回头去看,却发现整个剑都散发着光,剑柄的宝石在漆黑的夜幕下尤为明亮。



08


        “它是由陨铁制作而成的,所以,‘葬花’是……你?”孙哲平问。


        “嗯,准确来说,是曾经作为星星的我。”张佳乐躺平在草地上,朝那柄剑勾了勾手。


        它安静下来,收敛了光芒。一边的池水却明亮起来,丝丝缕缕的光线朝着重剑和塔罗牌汇聚。


        “所以啊少年,你既然敏锐地猜到了我当时对你有所隐瞒,就证明你有独自去冒险的资格了。这张塔罗牌可以让你在任何你想的时候联系到我,它被损毁,我亦会重伤。”


        看着孙哲平把这张牌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张佳乐支起身子:“离开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吻呢?”



09


        喧嚣落尽,树影婆娑,他们头顶倾泻着星河。


        他们在万丈银河之下拥吻,没看到一对新星悄无声息地升起在他们的正上空。



10


        后来,孙哲平轻吟着《星》,在大陆上打出了名。


        没有人在他面前能够听得完整篇史诗,不是在半路丧命便是被蛊惑进入幻境,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篇史诗越来越长,记录着他与张佳乐并肩的点滴。


        人们歌颂他的丰功伟绩,猜测他的恋爱经历。


        直到他推出一部全新的诗篇——《双花》。以销声匿迹多年的“百花缭乱”和不知其谁的“落花狼籍”为叙事主体,把希望、自由与治愈揉进他们那些鲜为人知的事迹。


        千秋万岁,永享神名。


【双花塔罗牌24H/10H】命运之轮

*HE,全文3K+

*半原著向设定,时间轴是世邀赛后,私设世邀赛中国队夺冠、此时疫情影响已经较小。

*一个小前情提要:双花在比赛生涯中双向暗恋,孙哲平第五赛季负伤离队第二天,张佳乐在他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张逆位的“命运之轮”。

*卢塞恩,瑞士城市名,是个小城镇。


        复出了两年的张佳乐再次退役的消息紧接着国家队夺冠的新闻传回国内。


        声明视频里的他身穿半袖队服,背靠着雪山与蓝天,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我复出就是为了冠军嘛,世界冠军更是冠军。再者你们说百花式打法不长久都说了……嗯,九年了,总得让你们应验一回不是?”


        一众媒体被这言论震惊且无语着,稿子照发归照发,又得各显神通地联系熟悉的圈内人企图打探点内幕。


        而始作俑者却躲开了国内的风起云涌,正倚在孙哲平车的副驾上抱个手机搜“卢塞恩的旅游攻略”。


        这地方离苏黎世不远也不近,是张佳乐录完那个视频之后随手往瑞士地图上投飞镖投出来的。孙哲平看着这地方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什么“命运”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还是租了辆车直奔卢塞恩去了。


        第一打卡地是家游乐场。


        “哎大孙,那有个摩天轮,咱去坐呗?”张佳乐仰头望着游乐场门口的大号摩天轮,指给孙哲平看。


        孙哲平抿着唇慢悠悠跟在他身后,很有耐心地看张佳乐在售票处手舞足蹈地跟人家解释,然后拍了拍他,从侧面递过去一张钞票,等售票员接过之后比了个“2”的手势,对面便心领神会地把门票和找零递了出来。


        张佳乐凑过来研究门票,刚才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叽叽喳喳地跟孙哲平聊:“他们这儿的门票真的是漂亮,你看这质感这花纹,有没有想到扑克牌?不过这德语发音真是复杂,那店员的弹舌音——”他不太熟练地模仿了几个音节,“这是在说啥?”


        孙哲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听不懂,认命般地推推他:“别在大门口站着啊,进去再说呗,来都来了,钱也花了,你还研究这个干啥。”


        门口进去就是张佳乐方才指的那个摩天轮。两人把票一检,就有工作人员打开门让他们入座。孙哲平在工作人员开口之前熟门熟路地调出翻译软件,让机器把工作人员说的注意事项逃生方法翻译成中文,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不多时看完了翻译,他朝工作人员点点头,那人便关好门离开了。


        根据方才工作人员的介绍,轿厢可容纳六七人就坐,此刻只坐了他们两个人,便显得有些空旷。张佳乐把自己挪到孙哲平对面去,疑惑不减。


        “我查的时候说这游乐园人挺多的,怎么今天就这么几个人?再说就为了我们两个人就开一次摩天轮,这游乐园不得赔死?”


        孙哲平指指那门票,你数数摩天轮是第几个项目?


        张佳乐在门票背面的项目上戳来戳去,很快数出“十”这个数字来:“因为游乐园刚开而咱俩没按顺序来,所以人才少的?也没人说啊?”


        他没反应过来。孙哲平心下稍定,在摩天轮到达顶点之前,自己还有二十几分钟组织语言。


        因为这不是什么顺序更不是规矩,他们碰上的是塔罗牌第十张,命运之轮。


        也不知道张佳乐怎么查的攻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碰上了这两张门票,占卜也好算命也罢,这些超脱自然存在的力量他从小就听老爷子念叨,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跟张佳乐说起。


        不过也不用他再费力去想,那边张佳乐的思路来到了一个恰好的点上:“刚才那人说摩天轮有可能在顶点处倒过来,大孙你说我们会不会头着地?我看这天花板看起来挺柔软的,老外的手艺还挺好的你别说。”


        孙哲平:“张佳乐。”


        “哎,在呢。”对面秒应。


        “你有没有注意到,其实你进的这个轿厢是反的?”


        “啊?”张佳乐愣了一下,“合着我们现在踩的是天花板,头顶是地面呗,这座位也不合理啊,大孙你蒙谁呢。”


        “你听说过塔罗牌吗?”孙哲平没正面回答,却正经了起来。


        “啊?”张佳乐愣住,似乎迷茫了一下,皱着眉思考了一会才慢慢开口,“那玩意不就是长得跟扑克似的,但是不分大小分正反吗?画的画跟什么JQKA大小王差不多的那种?”


        没等孙哲平接话,他自己就若有所悟地翻出门票:“哦我明白了,这玩意其实可以当一副塔罗牌使,咱们这个轮子其实是用来算命的——你要是个好人,这就是正的,就没事;要是个坏人,就倒过来吧唧一下把人摔死——是这个意思吧?”


        孙哲平无语凝噎。张佳乐是真的在用扑克牌的思路去类比塔罗牌,但这两种牌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应该见……”孙哲平停顿了一下,“识一下这玩意。”


        扑克牌记录了欧洲中世纪的事件,带着命定般的必然性,从Joker到Queen乃至King都一一有对应角色;塔罗牌却是预言未来、给出指引的,牌面位置正逆无一不需要用心解读。


        他打开手机,点进浏览器开始搜索。


        “‘命运之轮’是其中的第十张牌,它具有宇宙观,代表着生命中的机会与命运的变化。从“隐士”跨越到“命运之轮”,是从隐藏到重新出现,是从最大数“9”变成“0”的重新开始。它是代表整个命运的转变之轮,是不可预测的突发状况。“命运之轮”牌面上出现了的“TORA”字样,与“女祭司”的智慧之书“TORA”是相同的意义,代表了命运、真理、与人生的循……


        孙哲平照百度百科念着,才到一半就被张佳乐打断。他起身打开孙哲平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了两根火腿肠熟练地撕开包装。


        “喏,你刚才开车也没怎么吃东西,”张佳乐更熟稔地把其中一根剥好了的递给孙哲平,“还有十几分钟呢,我自己能看,你先吃。”


        他笑意纤秾,却做了阻止他继续往下说的举动。


        孙哲平接过来咬了一口,递过来个不解的眼神:“怎么了?没必要啊。你觉得你现在是顶点了,也许这只是个开始呢,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就能成什么,这不好么?”


        “不好。”张佳乐也一口口吃着火腿肠,向后靠在椅背上,“你从百花走的那天,我从你宿舍的床下翻出了一张牌,当时没查到什么,现在想想,很像这个什么,‘命运之轮’。所以我不是担心我自己的前途和命运——”


        他抬头直视孙哲平,补上了后半句:“我是在担心,有的人又会出事,然后,不管不顾地离开。”


        对面的孙哲平一愣,刚说了一个“我”字,张佳乐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反正都是‘命定’的,是正是反,过个几分钟就都知道了。”


        孙哲平却在他话结束之后立刻跟上:“在离开百花之后,我收到了一张‘命运之轮’,按照你的说法,这两张牌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张‘命运之轮’是逆位的,但是就在这种逆位的条件下,你还能在季后赛大展拳脚,甚至还拿了世界荣耀邀请赛的第一名。”


        “你以前从没见过它,生活算得上顺风顺水;你第一次见了它,它倒转过来了,逆境之中尚能翻盘;现在呢?”


        张佳乐不再说话,陷入了思考。


        摩天轮升至顶点前,孙哲平向前伸出左手,张佳乐把自己的右手搭到了上面。


        “命运之轮”达到了最高点。


        座椅端端正正地没有动,反而是整个轿厢转了180度。


        ——逆位至于顺位。


        孙哲平仿佛早已知晓这个结果,单膝跪地,变魔术般地在两人交握的手中间露出一枚钻戒。


        “我的命定之人,愿意与我共同缔造命定之爱么?”


        张佳乐的回答是,十指相扣。


【宣传】双花塔罗牌-张佳乐生贺24H

10H 17H 死线蹦迪选手打卡~

格沙波依:

“无论如何,我有一些必须要去追求的东西。”


“是的,很重要,是超越一切的重要。”


“不是很能,不过也足够了。”


“既然看出来了,就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战胜他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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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几次与冠军失之交臂,被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运气。


孙哲平手伤退赛,从此无缘冠军,已经被所有人认定了这是他的命运轨迹。


哪有那么多命运


心里有奔头的人又哪有信命的


背着浑身包袱也要夺冠,只能上场十分钟,也要把这十分钟打得精彩。


从来都不信命的人


从来都是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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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塔罗牌 24H 张佳乐生贺活动


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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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 愚者@蓝翼夏 


【1】01:00 魔术师@卿北玖儿 


【2】02:00 女祭司@颜以知衡 


【3】03:00 女皇@后巷街 


【4】04:00 皇帝@后巷街 


【5】05:00 教皇@悯川 


【6】06:00 恋人 @亭曈


【7】07:00 战车@悯川 


【8】08:00 力量@陆上有小鸡 


【9】09:00 隐者@四季奶青 


【10】10:00 命运之轮@纾叶 


【11】11:00 正义@AKA-1 


【12】12:00 倒吊人@酒阙 


【13】13:00 死神@卿北玖儿 


【14】14:00 节制@纸糜 


【15】15:00 恶魔@一锅炖不下 


【16】16:00 塔   @先上车再补票 


【17】17:00 星星@纾叶 


【18】18:00 月亮@郴子 


【19】19:00 太阳@柠檬bota 


【20】20:00 审判@后巷街 


【21】21:00 世界@叶亦寒 


【22】22:00 星币@五苦 


【23】23:00 宝剑@人间晚晴 

【士潇】九九归一

*新年快乐!8.9K+小甜饼请查收!

*冬日恋歌主题联文,平平无奇日常向流水账,以及我又写了吃播

*古风ABO设定,Alpha=乾元,Beta=中庸,Omega=坤泽,标记=结契,信息素=信香

*元素:九九寒梅图(一枝或数枝上有九朵梅花,梅花九瓣,自冬至起每日填一瓣,九九画尽春日即至)、元宵节相关


      正月十五,上元节。


      这毫无疑问是个情人节,未婚的乾元坤泽走出家门,参加灯会,猜灯谜、吃元宵,度过一个多少不必被礼教束缚的夜晚。


      已婚还有孕的韩潇理论上是不属于以上可以参与上元节的人群的,平日里戴士小心他小心得跟什么似的,也大概率不会让他去。以是他用罢了午膳,就唤人支低竹、启轩弦,移了书案近窗。自己则慢悠悠扶腰挪至案边,用镇纸压平一张九九寒梅图,正要将今日这瓣梅花画上。


      厚实的棉帘被人卷起,戴士裹着点寒气推开了门,带出微微的一声响动。四望不见人,他心领神会地把自己的大氅脱下,在炭盆旁迅速烤暖了自己,进了内间。


      但看到韩潇悠哉游哉地开着窗户吹冷风的一瞬间,戴士觉得自己怕他受寒的小心思简直喂了狗。


      “哎呀,我歪哥回来啦?”始作俑者彼时正在磨墨,笑意盈盈地抬起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这不是屋里的银霜炭太多了嘛,哎呀,行还是我歪哥行,这大年下家家都用炭的时候还能弄到这么好的炭,又暖和又没有烟。点的多了屋子也热,这我歪哥不能看着我被闷死在这屋里吧?”


      说来也奇怪,戴家可以称得上是簪缨世族,同辈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优秀,只有他跑去给别人的行会打工,气得戴老太爷吹着胡子提着檀木的拐杖把他分了出来。他也因着这件事得了个“歪哥”的绰号,大约是说他走歪门邪道不用功读书走仕途的情况。


      这种戳人伤疤的外号很少有人敢当面叫,韩潇就是那“很少有人”的其中之一。


      大概相似的人更容易聚到一起,韩潇家里行商,他一个坤泽却衍化出竹香这种近乎独属于文人雅客的信香,在一帮兄弟姐妹中也是个异类。


      戴士好似没有察觉韩潇语气里的局促,嗯了一声应和了句“那肯定,行还是我行”,快步走过去,从腰间揽过韩潇:“我潇在干嘛呢,你们俩想我了没?”


      “你们俩”三个字咬得格外重,整个儿被圈在怀里的韩潇听出来了也不戳破,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一挑下巴示意戴士看桌面:“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镇纸是戴士上午刚着人送回来的,莹润洁白的玉石一分为二,居左那块上雕着狼王啸月图,右边的则是简单干净的“士潇”二字,简单明了地写明归属。


      而那九九寒梅图已经画了四十七瓣,白纸黑墨勾勒出梅花的形状,深深浅浅的红色点染着春的暖意——冬已过半,春日将近。


      他邀请戴士:“来试试吗?”


      “卧槽,潇儿还是行啊,我韩潇还是行。”戴士瞟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笑嘻嘻地接过话头,“这,我潇邀请我肯定得来,但是呢,我要是没画好你这个图,哎嘿,我可不负责,你想好了啊。”


      他一面说,一面故意跟韩潇这个急性子作对似的,慢悠悠地松开搂着韩潇的手,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慢悠悠地端详,慢悠悠地拿起笔——


      韩潇终于打断了他。


      大抵是知道他不擅长画画,韩潇握住了他的手。瘦削的手指覆上软软的手掌,勾一勾捏一捏,带着点撩人的意味。而后虚虚扶住戴士执笔的手,蘸墨抬手,提按勾画,画一瓣梅花。


      两人离得很近,韩潇身上的竹香被戴士的酒香一勾,显得越发清冽甘爽,惹得戴士呼吸粗重起来。


      韩潇对自己的魅力显然十分有自知之明,一瓣梅花几笔就画完了,握住戴士的那只手却迟迟没有松开,小指在他手背上点了不轻不重的两下,带着点小狐狸似的狡黠的意味。


      戴士只思考了一瞬,就把手中的笔放回笔山上。他略微抬头,让舌尖舔过腺体,然后反复略过研磨。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在第二次压上之前他能明显感觉到韩潇身子颤抖了一下,慢到他能明显感觉到竹香一点一点浓郁起来,清冽的淡香渐渐开始转化为诱人的甜,也顺着轩窗向外逸散。虽说韩潇知道戴士府内只用中庸,他的竹香只要没逸散到府外去这些就都不是问题,可一想到“他正在向很多他不熟的人散发着坤泽的信香”这件事情,就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韩潇说,把窗户关上吧,这个东西让别人知道了也不好。


      “哎,不是,韩潇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厚道啊,你这散开了味道我好歹能忍一忍,关了窗户,那我可就不能保证待会会做出什么事了。那到时候,哎,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能生气。”


      戴士暗笑韩潇这种情话张口就来的翩翩公子竟然也有害羞求人的时候,想多看一会却也怕真的惹到了这位,还是心疼地放开了他。


      他顾念着人有孕尚只有三个月,也没敢做什么激烈的动作,只是凑到韩潇耳边故意呵着热气问:“还吹不吹冷风了?”


      韩潇耳垂本就敏感,乍受刺激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偏头避开,又想打掉戴士企图为非作歹的手:“没个正形。”


      就着偏头的动作瞧一眼天色,添一句:“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嗐,今年上元节灯会,非弄个什么‘九九’主题,我寻思着跟你那个什么消寒图还挺配——”


      “哎呀,我说也是,韩潇、消寒,啧,可不就是正好么?不如晚上爷做主,带你出去玩玩,说不定,对吧,我还能再被我潇惊艳一下。”


      是挺配。韩潇笑了一下,想起了他和戴士的初遇。


      那是两年前的上元节。


      光风澹澹,锦绣满地。疏彩轻霓,飞悬覆雪,遥衔灯中。迫见如华英拂落,片片莹玉。


      韩潇提灯自竹径而来,银色暗拢,翩然满身。雪过肩而落,划作碧池清虹。


      灯会上的戴士看直了眼,捧着自己亲手做好的灯笼便过去作礼,说自己如何是良家子,问仙人是哪里下凡,又讲了“人间”上元节的几样故事,层层设疑,引人入胜,间或令人莞尔,换来仙人眉眼间的笑意。


      仙人狡黠地眨眨眼,轻轻一抬手,身边就有小童送来个酒葫芦。他故作正经:“仙人有仙酿,你可敢试?”


      月雪素,烛灯明,烟火灿,新风轻欢。


      韩潇抿唇莞尔,当时的他过了束发礼也有两年,早成为东城少帮主,自然认得东城戴府翰林大学士的幼子,只不过后来他分化成了坤泽,又有戴士近乎死缠烂打的求取,子承他不喜欢的父业一事才放下。


      戴士小心翼翼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我说你这人今天怎么总走神啊,是我戴士讲故事不再有吸引力了是怎么?”


      韩潇笑得更开心,手往身前虚握做持灯状,微微一抬:“仙人有仙酿,你,你——?”


      说到一半,自己笑得已说不下去,但他知道这些已经足够戴士听懂并把前因后果都想明白,因此一边扶案稳住身形,一边悄悄竖起耳朵听戴士的回答。


      戴士也乐了出来:“行,我一会就给你上妆,我跟你说我之前可学了个什么‘神仙妆’,你这小身板儿如果不是有孩子肯定好看。”


      提到韩潇有身孕,他皱了皱眉:“不行,那些东西对你不好,对孩子也不好,反正你面白如玉,也风姿天成,就给你描个眉吧,哎对,描眉好,就描眉。”


      ……


      及至傍晚,戴士拉韩潇到梳妆台前坐下,让他闭上眼睛。自己拿了盒最好的螺子黛小心蘸了,沿着韩潇的眉细细勾画。起笔略阔,行之向上过中部一段距离才折细折下,是个很衬韩潇眼型又不过分突出的小山眉。


      笔尖触眉时带来细细碎碎的痒,韩潇自恃五官漂亮,平素很少化妆,此刻他在戴士连绵却小心的勾画下,在脑海里跟着触感描摹形状,一边还在想待会看见了什么样的效果要用什么样的话语去打趣戴士,是否还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己重新勾画一个正常的妆。睁开眼却看见镜中与自己的眼睛完美搭配的眉。


      他调侃的话凝在嘴边。


      戴士把眉笔放到桌上,看着眼前嘴唇翕动却失言的韩潇,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噎住那个速来脑子快嘴皮子好的韩潇,这还是他戴士的第一次。


      还是韩潇自己打破了沉默:“眼瞧着灯会也快开始了,咱这不起程?”


      戴士立刻答应:“行行行都准备好了,就等潇儿你一声令下,咱们就上,就冲。”说到“上”的时候,他拍了拍手,就有人敲门请他们俩移步。


      马车里层层叠叠铺着又软又厚的垫子,地龙早烧起来,帘子一放下,轿厢内就温暖如春。戴士扶着韩潇躺好,自己坐在一边就这么盯着他看,嘴里时不时冒出句“韩潇是真的好看”“这么多年怎么没变样呢”,直把韩潇听得耳热,干脆闭上眼装作自己要睡一觉。


      马车一路东行,到了街头要下的时候,戴士眼疾手快,往韩潇手里塞了个暖炉。


      鎏金浮雕暖炉里煨了炭,细细密密递着暖意。韩潇葱指拢上暖炉,不缓不慢点着。


      天已近黑,深邃的鸦蓝攀上天幕,替换掉原本浅淡的颜色,天也因而瞧着近了些。圆月皎洁,静静垂挂在天空中,像是在围观这一热闹的灯会。


      还没到放灯的时候,沿街设摊的商贩大多只是卖些胭脂饰品,间或有做吃食的地方氤氲起热气,向四周逸散。人也不是很多,韩潇在来的路上观望了一下就沿着右边走了进去。


      戴士在旁边紧跟着韩潇,看他一路问价一路货比三家,最后从这条街的尽头走回来,挑同类上性价比最高的摊子指着要老板包起来,一边买一边还给他解释:“家族里小辈儿多,跟韩家合作的人也不少,二月二的时候还得给各家送点新鲜玩意,灯会热闹,东西样式也多,年货的价格又下去不少,正好买了来送。”


      “我韩薅薅永远不可能亏的,好吧,永远不可能,谁亏我也不可能亏。”走了一个来回的韩潇站在街口,骄傲地宣布。


      戴士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个孩子吧,也只能由着他来。


      把韩潇薅的战利品尽数让人运回马车上,戴士牵起韩潇的手:“有没有想吃的?我看刚才街内左边第二家元宵煮的挺好,这走一圈也挺累对吧,咱歇歇脚去,等元宵吃。”


      吃喝玩乐这种事戴士肯定比他韩潇专业,韩潇想也没想就点头说可以,戴士于是挥挥手让下人去买,特地凑过去嘱咐了再要个什么,韩潇没全听清,也没当一回事,他们俩就往徽韵楼的方向走去。


      戴士早想到晚上人多拥挤,提前在徽韵楼三层订了个雅间,此刻牵着韩潇一路走过去。谁想到了门口,掌柜的笑眯眯在门口拦路:“上元节咱想讨个彩头,您呢要是答得上来,小老儿我就送您一灯笼,这灯笼是宫里放出来的,是一顶一的好;您要是答不上来呢,就再加五两银子,算买下这灯笼,如何?”


      韩潇咦了一声:“那这今晚每个人来,您都得来上这么一遭?忙得过来么?”


      掌柜的嘿嘿一笑,一口京腔依然说得顺溜:“哪儿能啊,这不是给您二位贵客专门准备的。您听好了,这迷面是——筛风弄月,潇洒一生。”


      韩潇对这种有点强迫性质的交易很敏感,但上元节以略高于平时的物价额外买盏灯笼——还是宫灯——也不是不行,更何况还是很有可能白赚一个,也就认真听那掌柜的念谜面。答案在他心里滚了两圈,听到最后“打一物”的时候,韩潇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一字,竹。”


      掌柜的夸了些什么聪慧博学,又祝他能“筛风弄月,潇洒一生”,朝楼下喊:“把那灯笼拿上来,再上一坛竹叶青。”


      戴士即刻拦下那掌柜,以内子不喝酒的理由让他不必上酒,那掌柜却很无所谓地说了句“他不喝那你喝呗”,推开门示意他们俩可以在雅间落座了。


      这话倒是让戴士听着听着觉出一丝不对味来——


      “御宅隐?你怎么回事?”


      那掌柜的被识破身份也不恼,还是那种热络却随意的样子,只说是伯父放心不下,支使他来看看。韩潇听到“御宅隐”这三个字时已经完全明白过来,趁那两个人还在聊天的时候进了雅间,挑靠临街那扇窗的位置坐了,等戴士进来。


      戴士进来的时候还拎着个个食盒,他把几层的盒子逐个打开,摆出一碗花生馅的汤圆、一小碟形状各异的炸元宵,还有淋了满满一层辣椒油的薄皮小馄饨。


      馄饨的香气最是勾人,想来就是戴士那时特意吩咐过要买的。红色的辣椒油间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雪白的面皮挂一层油,带出莹润剔透的色彩,又隐约透出肉馅的粉色。韩潇用勺子舀了一个起来,过程中露出下面金黄的鸡汤,更添一层香气。


      韩潇轻轻咬了一口。先是提香增味的辣椒油与味蕾亲密接触,挑逗起进一步尝试的欲望。柔软的皮只是轻微阻挡了一下,里面浓郁香醇的油与汤汁就从缺口滚出。缺口扩大,一部分馅儿也进了韩潇嘴中。


      馅的主要原料是猪肉,口感十分鲜亮,浓而不腻、软嫩润泽。也不知摊主是多么手眼通天,正月下在不靠海的京城里还能卖放了虾仁的馄饨。而这虾仁不似其他摊那样整个包进馄饨,而是以刀背细细剁成泥,拌入鸡蛋与猪肉一同入馅,并不突兀,也不会喧宾夺主。


      皮薄馅足,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韩潇虽然理智上知道应该慢慢品味,但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一连吃下几个才罢休。


      戴士用手撑着头,笑着眨着眼看着韩潇。他眼里是温柔与爱,是欢喜与宠溺,是月林花语、风柔云悠。


      “这家的馄饨馅料做法特别,汤底也好喝。”韩潇在夹了三个馄饨之后停箸喝了口汤,很开心地进行着点评。然后又将一双银箸伸向装有炸元宵的碟子,给戴士夹了一个。


      “啊?就一个啊?”戴士略显夸张的埋怨了一下,还是很开心地夹起来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香浓,内馅软糯可口,余味绵长。元宵是刚出锅的,酥皮虽然已经是可以入口的温度,馅的却还是很高,以至于里面的花生酱呈流心态,戴士猝不及防被烫了一遭。


      韩潇在这边本吃得欢实,猛然听到戴士吸了口凉气的声音,不由得一笑。接上他前面的话:“一个你都吃不明白,这要是多了那得多不好。”


      戴士一句脏话卡在嘴边。


      韩潇让店小二上了壶清水递给戴士,又给他夹了几块炸元宵,自己也夹了一块,在空气中等了等才送进嘴里。他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咬下去,吃完一个之后得意地看着戴士。


      “他还是个孩子吧。”戴士今晚第二次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眼看着快到时间了,戴士风卷残云似的解决了剩下的吃食,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韩潇,才心满意足地朝外看去。


      他坐的方向是朝他们来路的,因而虽热闹却也能一眼望到底。他抬头向上看,月轮被五湖四海的风露所寄,有着连巍巍京城在深黑的夜空里南北东西连绵燃着的镜花宫灯也不可比拟的壮阔与皓远。月旁伴着几缕浮云,反倒是给月镀上了一层金光。


      街口的树上早没了叶子,纵意斜出的枝条向上仿佛挺托着月,又仿佛被月的光芒感化,不由自主地朝拜。


      戴士看看月,扭过头来看看韩潇,正巧撞上韩潇吃完了东西抬头的一刹那。


      看到戴士的脸隐隐有变红的趋势,韩潇笑出了一口白牙。他扯过一旁的垫子垫在腰后,慵懒地朝上一靠,也转头向外看去。


      在他这边,楼外是灯光闪耀的京华夜色。戴士订的这个雅间视野极好,从窗户看下去,入眼是整条花灯铺满的街市,从头到尾,亮如白昼,仿佛凝聚着浩瀚星河的光彩,融合成绵延万里的辉煌。灯下有箫鼓喧鸣、人影参差,是天宫与京华自地平线相融成喧嚣与繁华的盛世。


      忽而锣鼓声自东向西次第传递,街上的灯也随之灭下了很多。韩潇心领神会地朝戴士勾勾手:“要开始了。”


      戴士也心领神会地坐到他旁边,又给他盖了件毯子,朝外看去。


      多余的灯已经被灭掉,剩下的是一个底座方形、自九而一的九层宝塔的灯谜阵。


      阵型每年有变换,但这宝塔灯谜阵的规则却数十年如一。解谜者分别从四角开始,每人解自己面前那一面的灯谜。四面的谜题难度大抵相似,底层十分简单,九题全答出就可向上一层,到第二层就要将八道谜语全部答出才能向上,题目是越向上越难,直至最难的顶层。


      奖品自然十分丰富,底层全答对的便有一对灯笼,而后选择是继续还是放弃,若是继续了但没答完第二层则奖励减半,答完则再奖一只发冠,第一个答对最顶层那谜语的人便可参加三月三的宫宴——有接近天子的机会。


      所谓“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很多乾元、中庸都会在元宵节试上一试,以求一步登天,不必走重繁的科举。


      韩潇两年前那次也去了。只是本朝抑商政策十分严重,商人之子不得入朝,他也不想自取其辱,只答了前六层便不再继续。前面题过得轻松,他宣布放弃的时候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并不理解,韩潇也不解释,用手撑着面具,四下里扫视了一圈,也不亮明身份,带着几个抬奖励的家丁穿过重重人群离开。


      戴士被这一瞥正正扫中。一眼恍如神祇睥睨众生,又如大风刮过草木,无悲无喜,天地同仁。


      ……


      御宅隐让人讨了谜题送到这雅间里来,韩潇和戴士一边头并着头讨论,偶尔向窗外看看进度。参加过一次的韩潇对这倒也敏感,他咦了一声,感叹道:“也不知道今年那群老头子哪弄来的这么一帮幕僚。”


      “速度比往年快不少是吧?”戴士立刻接过话头,然后又解释:“也不止是那些幕僚,今年有春闱,不少举子也混在这里,等着一举成名呢。”


      韩潇会意点头,继续埋首解谜。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顶端的灯谜被人解了出来,早准备好的鞭炮一挂挂放着,街上的舞狮表演也再度开始,一切都恢复了热闹,甚至更加热闹。


      反正这一晚上也没有宵禁,戴士凑在韩潇身边跟他腻歪:“韩潇,我怎么没看出来这灯谜跟那什么‘九九’有什么关系啊,总不能是这宝塔阵——那也太没创意了,还不如叫归一呢。”


      韩潇调整了姿势,大半个身子倚在戴士身上,让柔软而温热的戴士支撑着自己,点着第八层的四个谜语“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春前庭柏風送香盈室”“幸保幽姿珍重春風面”“雁南飛柳芽茂便是春”,再点一点第九层的那个“一”字,很随意地解释:


      “消寒图不但有画梅花的,还有写字的,每日一笔,一字九笔,也是九九八十一天。那个‘一,打一现象’,大概就是九九归一,冬去春来。”


      戴士张口就夸:“哎呀行还是我潇行,这么难的题,这我听都没听过的我潇都能想明白。嗨呀,就这么一个字都能想出这么多不愧是我韩潇……”


      “那可不,”韩潇拍了拍他,“咱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没?不放灯去?”


      “放放放,真是的,我韩潇都说放了那还能不放吗,咱一会就去你那别院里放,又清净又漂亮,怎么样?”


      韩潇点头答应下来,在戴士身上歇够了就起身二人乘马车往别院去。


      别院平日里少有人来,韩潇只从家里点了一家过来看护。但戴士今天一早吩咐过了,里外收拾起来燃上最好的银霜炭,也是舒服得很。


      戴士却依然怕出意外,亦步亦趋地跟在韩潇身后准备随时护住韩潇,直到进了廊下才停止。


      他二人净了手,分别执笔写下愿望,然后点起蜡烛,将孔明灯放飞。


      往侧边的山上看,一盏盏的孔明灯升上天,像是要与月比肩,借那一点清冷明朗的光芒化作繁星垂挂到天上去。


      韩潇仰头看灯,戴士偏头看韩潇,心里默念着刚写上去的文字。


——从此后,与你春日早起摘花戴,寒夜挑灯把谜猜。添香并立观书画,步月随影踏苍苔。


——九九归一,我心归你。



—— 一个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

      后来韩潇生产,头胎得了个男孩儿,洗三那天取名时戴士很不怀好意地提议:“哎,韩潇,怎么说,要不就叫戴子潇吧。”

      韩潇眉毛一挑:“怎么着,我歪哥这鼎鼎有名大商人,还占我,这么一个良家小少的便宜不成?”

      戴士眯着眼嘿嘿笑着,凑到他身边:“这不是体现我潇的功劳嘛,你要不乐意,咱就再换一个,你说你说。”

      这之前他们俩也想了不少名字,韩潇一时也没想到哪个最好:“嗯……”

      韩潇:“我听老人说,孩子取名太早会折福,要不先取个小名叫着,等周岁再说?”

      戴士:“行行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也不知道我潇哪来这么好福气嫁了这么一个听话的。”

      韩潇:???你大爷的做个人好吗



*以下是一些碎碎念


      首先要感谢盐老师组织了这次联文,要感谢群里的大家一直在催更,不然我估计今年农历新年我可能才能写出这么多东西吧……


      要说这篇文章最初的灵感来源,还得追溯到二三月份帮主还在玩魔兽的时候。有一次他说自己要混着,就下了播,当时团里的菊座也在直播,我就切到那边去看。感觉他好像没怎么变,一般说我在混一边打出很高的DPS,但是其实状态差距很大,刚下播的时候还停留在直播的状态,过了一小会才有明显的转变。他声音不如平常直播的时候高,反而是很软很可爱的那种(滤镜很厚),话也远没有平常直播密集,基本上是特别好玩的点或者cue到他了才会说。


      我当时在想,我好像有幸窥到了更真实的韩潇。


      所以这篇文中,在他们的家里,很多话是小歪在说,帮主除了吹冷风被抓那两句是有意拉高状态到平时直播的那种,其余时间是话比较少的,比较可爱的状态。出门在外当然就还是活泼一点,也是我小小的私心。


      我喜欢他们俩什么呢,喜欢卓绝的默契,喜欢他们对彼此有意无意但是非常经常的双标,喜欢他们俩相似但又有区别的个性。


      这个AU还是我第一次尝试,区别于比较平常也比较容易掌控的现背,如何在“古风”的大背景下保留他们更多接近于现代的口癖和人物特征,如何把ABO的元素融入进文中又不显突兀,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我一向认为文章来源于生活,并致力于在行文中间填入他们的互动日常。“切近而又抽离”,大概是我行文的一个想法。


      这篇文章其实要素挺多的,我好像也有很多该说,但是行文至此却无语凝噎了——那就留待有缘人挖掘吧。挖掘到的旁友们可以评论,然后我给你看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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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潇】风动

*“冬日恋歌”主题联文,全文5.5K+

*BE预警,是韩潇没有去那次星际解说的if线,时间是2010年的最后一天,有原创工具人角色

*意识流行文,读作单相思写作双向暗恋,戴士视角农历新年会放。

*建议食用bgm:成全、起风了

*元素:羽绒服 烟花 大雪 元旦


      “喂,您好?我姓韩,之前跟您定了车的,我现在刚出站。嗯对,在东广场,麻烦师傅方便的话打个双闪,我这没看到人啊。”韩潇举着手机哈着气和电话那边的人沟通,“不是,我虽然也就是个小程序员,但也是个人对吧,我这大元旦的出差也不容易,师傅您快点呗,要不然我就找消协投诉了。”


      对面“嗯”“好”着答应了两句,只说快到了,又不报个具体时间,这是在拖延时间吧?韩潇生气地挂了电话,又焦躁地踱来踱去。


      夜空阴沉低垂,浊云自西北而东南铺了满天,撒下一幕阴影。火车站门口人来人往,倒显得韩潇这样伫立不动的人十分突兀。他拉着行李箱朝外走去,直到走到出租车排队处,挑了个明亮的地方站着。


      手机电量要不足了,韩潇手忙脚乱地翻出电池换上,一方面又无不苦中作乐地想一会该如何跟这个无良司机讨价还价。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被打了怎么办?


      想到曾经在大学寝室里和那些人看的法制片,韩潇觉得后背发凉。司机听声音还是北京口音,也不知道怎么就跑这样一个南方城市来打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选择放弃首都?——还是,被迫?


      如果是被迫的话,犯了什么罪?总不能跟jy似的跑出来打游戏——也不对,jy背井离乡最远也就天津,这可已经在南方了。


      胡思乱想间,风略有消沉的样子,韩潇知道是要开始下雪了。


      他挑的地方挺好,有暖黄的路灯柔柔地撒下一地缱绻的光芒,为或故乡或他乡的人照亮前路的方向。身旁行人有独个儿的,有三三两两的,带着笑容,荷着行李,奔向幸福的港湾。


      雪纷纷扬扬落下,在灯光中甚至也现出昏黄的颜色,仿佛也成为光源,与天上暗淡的下弦月、眼前迷蒙的路灯一起,在黑暗的世界里划出一点点光。


      他逐光而来,却沉沉陷入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湿冷的、刺骨的风,眼前是茫然的黑暗,轻盈纷扬的雪也如山之重,压弯了他的腰,摧折了他的傲。


      虽然已对寒潮有所准备,韩潇甚至穿着两层羽绒服从北京前来,可他瘦削的身躯阻挡不住风雪交织的侵袭:风仿佛要带着人行走,带着人朝着一往不返的车流中坠去;雪纷乱。


      韩潇用手撑住路灯的灯柱。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要说些什么,无良公司、失信司机、一次毫无意义的奔赴……可是风堵住他的口,雪埋下了他的热。他不能说。


      也许不能说的不仅仅是那些话,还有他的注视,他的付出,他的错过……甚至,他的不甘。


      是什么时候呢?


      ——大约是,他因为做毕设的同学的嘲笑,也因为自己内心的别扭与反叛,最终推掉了的那场解说。网易听他什么“与毕业答辩冲突”的推辞,大手一挥请了同样著名的笨哥去做搭台,也就没再邀请或者挽留。


      他大概猜到了那么有钱的网易会请个专业人士来和他一同解说,却没猜到那个人就是JY戴士。


      如果那次去了,也许他可以在解说的间隙或者解说结束后,跟“JY大神”聊一聊那场初遇,炫耀一下他给的签名,也许就能凭着他对戴士的了解,凭借“姿色”与口才进入戴士的视线,一步步地接近他。


      毕竟他在戴士身后,注视了五年。注视着他的征程与远方,注视着他为之奋斗的梦想,注视着他眼中的光——那也是他的希望。


      他甚至想好了直到最后一步要告白的时候,他会说,“其实我爱上你,远比你想象得更早。”


      可是没有如果。他放弃法学生必考的司法考试,踏入电竞的行业,可他并不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又错过了最好的年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技术大约也就只能做个解说。


      但是解说与戴士交集的机会到底还是渺茫,毕竟赛事就那么几个,等着上台的解说又那样多,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他又不是科班出身,解说技术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嘴皮子溜普通话又好,当个花瓶或者陪衬也不是不行。


      可是他错过了那次同台,错过了他最好的,也近乎是唯一的亮相的机会。


      后来网易也没怎么再找过他,哪怕已经过了毕业季。韩潇迫于压力转型成了幕后的程序员,又接手了后台音频调控推送的活动,倒是跟戴士有了频繁的接触。


      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朝他驶来的一辆车顶着雪打开双闪,韩潇的手机响了铃,把他从那个昏暗蒙昧的回忆世界里拉回人间。


      车终于来了。


      韩潇拉开门坐到司机的对角线,重复了一遍目的地,加上一句询问:“您这认识路吧?”


      司机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韩潇?”


      韩潇一愣,一句“您哪位”脱口而出。那司机接着自我介绍:“我是陶裕安,你舍友,好久不见啊。”


      韩潇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他呵出一口气,靠到椅背之上,反手关上了门。闭着眼跟他说可以往目的地开了。陶裕安将车启动,第一个十字路口往左打方向盘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哎,韩潇,你说你长得这么帅,又会弹吉他,说话又好听,当年别说咱们院系,整个大学里追你的女生也不少,怎么就没见你对谁上心过呢?”


      “啊?”韩潇又愣了一下,先是下意识地说了句“那怎么可能上心”,又觉得话锋不多赶忙往回找补,“哎呀,我当时心就不在这啊,你也知道,咱那时候能想着啥,不就是赚钱打游戏,再顺道混个毕业证嘛。”


      一定是今天的雪太大了,把自己打懵了,不然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韩潇在内心甩锅。


      反正那个他爱着的人,是不会有错的。


      反正他爱着那个人,就再也不会对谁上心。


      陶裕安大约也听出不对,索性趁着红灯一脚刹车,把头探向后座,试图在晦暗的天色与乍眼的灯光里辨认出韩潇的神情。


      韩潇紧紧抿住唇,虽然他知道此刻应该继续一连串地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他并不能从自己那复杂而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来一条清晰准确的线索,索性闭口不言,免得说多错多,被自己这位好哥们窥探到自己的心。


      韩潇忍不住想,关系再好的人,知道自己异于常人,知道自己内心有一段不为人知甚至不可告人的爱恋之后,都会选择慢慢疏远,最后离开的吧。


      陶裕安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他换了个角度试探性地问:“那韩潇你有没有动心过?动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韩潇嗯了一声,睁开眼去看他,再指指车的前方:“变灯了。”


      陶裕安啊了一声,扭回头启动车辆,一边扶着方向盘慢悠悠地往前蹭,一边穷追不舍:“我靠,能让我潇哥喜欢的姑娘那得是什么样的,哥们能听听不?”


      这种时候再不回答也显得假了,韩潇在他开车的一小会功夫里也已经组织好了语言,此刻平稳着自己的声线,因而很缓慢地说:


      “风动的时候,他在我身边。”


      陶裕安八卦的心即刻就来了,虽然他并不知道韩潇口中那个TA是“他”不是“她”,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出种种假设:“风动的时候?哪年春天跟你一起放风筝的女孩?还是咱弄毕业设计的时候遇见那个封箱设计的大美女?还是哪家航空公司的空姐或者跟哥们似的是个司机?”


      韩潇在陶裕安意料之中地否定了他:“都不是。”却又陶裕安意料之外的,没有公布正确答案。他只能把那些想探究的情绪埋回心底,闷头开他的车。


      终于应付过去了。韩潇又舒了一口气,让自己陷进车座柔软的包裹之中,任漫天涌上来的回忆捆缚住悸动的心。


      时间定格在2006年的庆功宴。


      那是戴士第一次夺冠的时候。


      少年坐在场内,身穿战队的短袖队服,手指灵活的几个操作下去,便在空调给得并不足的场馆内引发一阵阵欢呼与热浪。最后一局结束时,满场粉丝自发站起、欢呼雀跃。那个小胖子却仰着头转了转脖子,让汗水顺着棉质的领口滚入细密的纹理之中。


      他眼中有光。


      韩潇跟那些粉丝一样站在看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JY”两个字母,一遍又一遍,喊到嗓音沙哑,喊到那个少年已经捧起了奖杯,站在场上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少年接过主持人的话筒,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往外冒:“今晚有庆功宴,凡是这个,哎,穿我们队服的粉丝,都可以来啊,都可以来。”


      冠军颁奖仪式的庆功宴后,在鲜花、彩色纸屑与香槟泡沫的簇拥下,他鼓起勇气走到戴士的面前,但也仅仅是要了一张签名。


      在上去之前,韩潇已经给自己。做了足够多的糟糕预想与心里建设,诸如一杯倒了的戴士一把将他推开,比如他身旁的队友礼貌或不礼貌地让韩潇不要影响他休息,比如他甚至都凑不到戴士面前。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前面陆陆续续走的人推开门带起热风,但从后面追赶上来的韩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柠檬薄荷的香气——大约是戴士洗发水的味道。


      风吹幡动。


      那年他高考结束,按照高考成绩报了个在北京的985大学学了法,后来在大学里很快跟寝室哥们们打成一片,然后在他们的掩护下翘了诸如逻辑学之类的通识课程,学代码打零工攒了不少钱。


      那可是三十万,他人生的第一桶金。回想起这一段虽然艰辛困苦但充满希望的旅程,韩潇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后来呢?后来他有了一批本金,就一边做着理财一边又追随戴士走入电竞的殿堂。


      就在他接下公司这个元旦出差的坑爹活动之前,他在网易的大楼的第七层,他所在的办公室门口偶遇了戴士。


      他穿着很干净很随性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甚至还有一颗没有扣好,双手拎着个纸壳箱子,箱子里堆了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正左支右绌地避开门口的帘子,准备放到杂物间去。


      戴士比他还随性。他至少是西装革履的正经模样,戴士随意的羽绒服下面是更随意的卫衣与长裤——他已经退役,也就不再穿当初的队服。


      他看见韩潇,十分惊讶地喊了一声“少帮主?”尾音那个疑问的语气恨不得扭曲成九曲十八弯,又很快转换成惊喜的声音:“哎呀之前你做星际民间解说的时候我听过你,只可惜这个一直没有机会跟你搭档,没想到现在我转行了你也转行了哈。”


      从小的教养让韩潇下意识地回了一声礼节性的“谢谢,那真的很遗憾”,却又被戴士话里的信息量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么有用的回答,眼看这边的预约也不等人,戴士匆匆撂下一句回聊,就用肩膀顶开了门,走进韩潇出来的那间办公室,开门时室内出来的风吹开了门上的帘子。


      风吹幡动。


      可是,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他韩潇心动。


      也因为他一直处在这样迷糊的心动之中,他答应了老板出差的请求。


      “嘿,韩潇,醒醒,还有一两分钟到了,下去可别着凉。”陶裕安看韩潇闭着眼,以为这样晚的时间,刚刚长途跋涉的他已经坠入梦乡,略带不忍又有点不安地小声把他喊了起来。


      韩潇也顺势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伸手顶起眼镜揉了揉眼,压抑着声线说了声谢谢,一副没睡好起床气发作生人勿近的状态。


      陶裕安也就没再说什么,到了地方停下车,发现外面没再下雪之后甚至还绕过去帮韩潇拉开了车门,拍了拍他的肩:“别太累了。”


      韩潇点点头,看向公司给自己订的这个近似于教堂的哥特式的建筑。


      时针和分针已经很接近最上方了,只差那根最长也是转动最快的秒针,在韩潇看时才指到“X”的位置。


      十,九,八……


      韩潇在内心开始倒数,开始期待。


      三,二,一,零!


      庆贺新岁的烟火伴着零点的钟声次第燃放,划破无边无际的黑暗,递来一丝渺茫的盛大。


      花状散开的、一骑冲天而后爆裂的,错落起伏变换的……


      韩潇随着这烟花仰头看天。


      烟花用自己生命爆破产生的力量一往无前、蹈死不回地冲向穹顶,而此时的夜幕仿佛也低沉下来去接纳烟花的到来,完成一场双向的奔赴。


      不过十来分钟,烟花便已全部燃尽。喧嚣过后更加显出一份寂静来。连风也静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还在动呢?


*以下是碎碎念


      我这个人吧,写文就很看状态。所以为了把自己调整到能写出非爱情的的压抑状态甚至主动重看了PK3E5。


      但是我发现我好像不会写了。


      他们俩的真,是超脱表面朋友关系的,真正把对方放在心上,恨不得时时刻刻念想着的真。说不好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反正情之至也,无可阻挡。


      所以大概要写他们俩还不互相认识的时候,所以我拧动了一下一个节点的指针。“世界上最美的景致,是那些最初的心动不被人知”,其实在这篇的双视角系列里,真的是互相不知,又互相掩藏。


      那个原创角色,帮主的所谓“舍友”陶裕安,他的名字谐音“桃源”。其实在他的车里,韩潇真正走进了一个能够照见内心世界的世外桃源。其实更近似于一个外界的触媒,他让韩潇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其实并不是一种病,甚至通过记忆的重现让韩潇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其实这场奔赴可能是双向的,这才是工具人的意义所在。


      不叨叨啦,祝大家吃糖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能继续躺平在士潇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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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 @w卡卡西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w 


【士潇/潇士】你的对象不见啦(上)

*沙雕欢乐向,韩潇视角(戴士视角依旧随缘),尽力不OOC

*AU来源于同学的聊天,并不知道应该叫什么也没看过别人写系列,如有撞梗纯属巧合

*其实开头四月份就写好了,是弥补暴君潇时期心灵伤痛的产物

*2.8K+,无奖竞猜戴士变成了什么(?


        手机微信的强提醒[1]响起,韩潇从睡梦中醒转,皱眉眯眼翻开手机,是JY戴士的消息。


        他点开,发现是寥寥几个字:猜猜我是什么。


        “???”韩潇光速发了一排问号回去:“我Y哥起这么早为了逗我?你是狗吧。。。”


        “谁TMD逗你了,我认真的。韩潇,”对面很快跳成了正在输入,跳出来几个字,“我变成你家的一个什么东西了,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是什么也不能说我在哪,但是你如果不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找到我,跟我说我爱你,我就永远得留在这了。QAQ”


        “留这不正好,我天天陪你。”韩潇用玩笑的口气安慰着他的小卷儿,人却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披了件衣服开始满地晃悠:“JY?小卷儿?听到就答应!”


        静默,只余下静默。这种静默不是《哈姆雷特》那深挚于涕泪和叹息的静默,而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静默。


        这种东西一点提示没有,就非得让他韩潇为这件事情少则劳神几小时多则劳神终身,这种完全亏本的买卖若不是为了他的小卷儿谁能干呢?韩潇发现他绕着自家的大房子转了好多圈也没得到任何回应之后只能认命,低头继续聊手机:“这破游戏有没有什么提示,就这么转悠也太难了吧,这不就全完了??”


        规规矩矩备注着戴士这个微信名的地方却没有秒回,等了几分钟也没有一点儿要动的迹象。生活不易,韩潇叹气。


        他又把戴士的强提醒打开,手机随意地笼在手指间,从床头的床头柜和枕头被子开始,试探着喊:“我爱你……小卷儿?”


        太傻了这也。韩潇喊了没两声就坚持不下去了。这得亏是他独居,没开直播房子隔音又好不怕出点什么岔子的,不然这以后让他怎么见人。


        他卧室不大,走的是舒服整洁的路子,他很快逛完一圈,期间也试图对各种各样的东西说“我爱你”,但一次也没有生效。

韩潇连呼这游戏太难了,攥着手机走出卧室准备给自己先煮个面。毕竟从这个“游戏”的神奇程度来看,自己折腾一天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吃饱怎么能有精力干活呢?


        接水、开火、烧水、打蛋、煮面,一气呵成。韩潇稍微向后站开一点,伸手去捞刚刚放在案板旁边的手机——谢天谢地,手机总算有反应了。戴士的微信是很长一段话,长到像是另一个人发的。


        韩潇简略扫了两眼,扫完就想扔手机。


        JY说他被神秘的力量限制了,每小时只能发两条微信,一条微信的字数也不像正常那样限制高达几千字,只能写寥寥百字;而关于游戏的提示,好像是需要韩潇对他表达爱意,最终想要让他变回人形还需要他们俩之间一个被很多人知道却没有人当面喊过的称呼做开头。


        称呼这个倒不难,估计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也没想到两个大男人之间能弄出那么多黏黏腻腻的称呼,歪歪啊,阿歪啊,他直播的时候喊个没边,哦对,还有什么隔壁云顶主播,内涵他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好解决。


        但就获得提示这个条件,韩潇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他仰头望天花板,怕扰民没敢长啸,自己叨叨:“救救孩子吧,孩子受不了了,这都什么玩意啊,还让我对JY表达爱意,我谁啊?我,少酱大法师,你潇哥,能对这么个胖子表达爱意?你大爷的,这游戏我不玩了,还没到两小时呢,走哪退款?”


        “不好意思,咱们这游戏只有愉快通关和被迫接受这两个选项,没得退款。”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韩潇直接从原地蹦起来弹跳到门边,手臂护住头部,声音里带了点惊魂未定:“妈呀,这又是啥啊?”


        “这是你要的系统提示呀~”声音俏皮起来,“你要不就夸夸现在置身于黑暗中的可怜的那个谁,要不就夸夸我,我高兴了就给你点提示~”


        黑暗中?韩潇暗暗记下系统的一个提示,然后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我的卷儿多好,哪像你们。”


        “我怎么就们了嘛,我明明就只有一个人……”系统声音低落下去,开始撒娇。


        就这人格都多重成这样了还能是一个人的?还能是个人的?韩潇本身也不是吃这种嗲的主儿,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开始夸夸夸:“我卷那肯定没得说,这从魔兽争霸三跨到星际二再转型英雄联盟好歹也是个游戏,直接转型狼人杀不知道惊掉了多少水友的眼珠子自己还称王称霸为祸一方了,眼看这狼人杀快不行了又跳槽回云顶转型去下棋,然后居然又转型成功了,可真行……”


        也许是感受到韩潇开始阴阳怪气,手机不满地震动了一下打断了韩潇的碎碎念,戴士又发来一条微信:“他们在转移我了,我感觉我在动,别被拖延时间了潇。”


        韩潇抬头,没什么异常;低头看手机,手机里的消息也白底黑字的站在那里。他有点举棋不定了。


        他硬着头皮,朝空中问:“可以了吗?”


        系统嘻嘻笑了两声,给出一板一眼地几个字:“跟你在的这个屋子有关。”


        韩潇点了点头,抄起手机开始翻箱倒柜。尤其是往日不曾也不敢注意的黑暗偏僻的角落 此刻被他打着手电筒一寸寸搜寻,每见到一样物品就喊着“小卷儿我爱你”,试图得到回应。


        他的小卷儿没有回应。



[1]微信强提醒:新功能,开启后将全屏提醒对方的第一条新消息,适合设给重要的人(比如网课期间的班主任),超级好用,安利给大家


【士潇/潇士】真·水友(下)

*戴国庆小朋友生日快乐!新的一岁愿诸事顺遂无违,天天开心!已经尽力但还是没赶上ddl的我先给大家表演一个滑跪道歉!

*上:https://947403827.lofter.com/post/1d72a85c_1ca5877ed 手机端可戳合集

*本篇2K8,全文约5K。方言气息越发浓重orz



        造浪池,顾名思义,是通过机器掀起较高的水浪,用以娱乐的设施。


        这家水乐园的造浪池是逢整点开放,可巧二人过来时已经接近整点,便租了泳圈朝池子里走。


        戴士规规矩矩地选了个大号的泳圈,韩潇左挑右选,竟是拿了个海豚形状的游泳圈。


        戴士眼角一抽,一句你几岁啊在嘴边滚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韩潇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我来的路上查的,说是海豚的有意思,能乘风破浪,还能压人。”


        他跨坐在海豚上,拎着前面的扶手把海豚头抬起来就要朝戴士的方向压过去,戴士眼疾手快整个儿搂怀里,又怕韩潇摔下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放平了。


        远处的造浪池尽头响了一声哨,戴士眯着眼睛往那边看,却因为没带有度数的眼镜眉头簇成了一个川字,也尚看不清。韩潇一手拉住他,劝道:“你先别下,我们看一轮再说。”


        谨慎些倒也没错。戴士点头答应下来,看着巨浪从里至外一点点降低最后拍岸回旋,挑着个近岸的位置拉着韩潇下了水。


        下一次浪袭来的时候好似比第一次更为猛烈,戴士悄悄挪了位置挡在韩潇身后人最多的方向,却没想到那海豚头部高高扬起,尾部沉了底,他被水推着坐了上去。


        韩潇感觉身后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人带豚翻了个身坠入水中。


        “哎!”戴士很短促地叫了一声,双手都伸出去希望抓住韩潇让他不至于呛水,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把一个大活人拽到了自己怀里。


        “咳。那个什么,歪哥,咱俩这姿势,不合适吧?”韩潇自然也不是没有感觉,蹭了蹭身后的人,小声询问。


        可这询问在戴士听来无疑是撒娇。从他犹犹豫豫不知从何开口的话语到微微上挑的尾音,甚至是他的发顶因为姿势的缘故痒痒地拂过下颌所带来的微小细碎的战栗,无一不在向他表明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害羞了,却还撑着面子不肯首先告饶。


        他突然生出了逗他一逗的心思。


        “哎,不是。韩潇你这怎么说话呢,恩将仇报玩的挺溜啊?”他一面接过了话音不让其落地,一面又将前言挑明:“谁,刚才怕后面的人涌过来把你上着特意以身涉险;谁,刚才把你拉回来,让你免于呛水?啊?”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戴士在心里更加确定这一点。他推开韩潇以免自己不小心玩得过了火再让他生气,然后拽住他的手腕:“讲道理是吧?这边人多不方便,刚才那个救生员说了,外面绕着一圈静水漂流,咱们去那说。”


        韩潇心里暗笑,指了个方向示意戴士先走,然后自己拎着海豚快步跟上。


        眼瞧着人少一点了,他便凑到戴士身边,笑嘻嘻道:“其实我没生气,真的,一点都没,我就是不想在里面了,还是我歪哥体谅我啊!”


        漂流区说是漂流,实则完全不见峡谷漂流的悦动刺激,甚至连救生员都没有配备。0.9米深的水流速由两侧至中心减慢,最快的速度甚至也不过是成年人正常蛙泳的一半。


        戴士先下了水,很体贴地说了一声这水比里面凉,便乖乖往边上让,给海豚足够下来的空间。


        韩潇先把海豚推了下去,人再骑在上面,专挑开阔的空间行走。还不忘招呼戴士:“咱俩比比谁快,怎么样?”


        戴士扫了一圈,一撇嘴:“那你这不铁输了。”


        这话不假。韩潇本身便瘦,自重轻的很,再加上海豚造型不方便划水,他又挑流速慢的中心地带朝前漂浮,如何比得过与水接触面积大,泳圈又灵活的戴士呢?


        可戴士这么想着,闷头划划划,过了个好似水帘洞的瀑布,狼狈地擦掉脸上的水,一抬头,韩潇竟已经在自己前面了。


        “你他妈这是开挂了还是学会瞬移了?”他犹是不敢置信,脱口便是一句半惊叹半问询的话语。


        韩潇停了下来,开始插科打诨:“哎你看,我这叫顺势而为。哎嘿,你得懂这个水势水性。”


        “常言道‘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这古代先哲的思想着实高妙精深是吧。”韩潇低头看着手机上刚查的资料,念的倒是有模有样。


        戴士从背后给他丢了个白眼,抬头望天:“韩潇你说人话。”


        “人话就是,你可能没看到啊,靠我这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个像竹节的注水口,这段水的流速很快,让它推着你走就行了。而且,划水是划,划岸,它不也是划嘛。”


        “wrnm。”戴士还是没忍住,一句脏话口头禅脱口而出。


        韩潇嘻嘻笑着,手一撑岸沿借力回到戴士身边,俯身突然亲了戴士一口。


        他拍了拍自己的海豚,向戴士发出一句似是一时又恍若一世的邀约:“这位水友,愿意跟我共乘一骑,共赏桃源盛景吗?”


        曾经他们互为彼此水友,又并肩合作了节目、直播、游戏,兜兜转转一路至今,却又回到了水友。


        倒不是韩潇口中“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水友”的水友,而是可以在七夕节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去水乐园一起玩水的至交密友。


        戴士的回答,便是抬手摘掉游泳圈,搂着韩潇就划水向前。


        造浪池里,人声鼎沸,喧嚣热闹;造浪池外,安逸祥和,岁月静好。


——END——